中西部六郡与今日都柏林 爱尔兰中西部地区不但因为难以描述的美丽景色而闻名,不因为与爱尔兰文学的密切联系而被人们熟悉。在《都柏林人》一书,乔伊斯向我们展现了精神上和肉体上双重“瘫痪”的旧都柏林人,而今天的都柏林人白天忙碌,夜晚放松,民族自豪感和自尊心随着经济发展一路高涨。中西部六郡与都柏林分别是爱尔兰田园文明与城市文明的代表。 克莱风的微风
一片如此忧郁而绝美的土地——既文雅又狂野,充满让人神魂颠倒的魔力——当然会让缪斯女神不自觉地为游吟诗人们灌输无穷的灵感。斯威夫特、乔伊斯、王尔德、萧伯纳、贝克特,只是其中几个名字。爱尔兰最著名的“抄写员”无疑是威廉•巴特勒•叶芝,他用诗句描绘了爱尔兰壮丽的山川和海洋,还有那些古老神秘的传说,以及他度过人生中大部分夏天的爱尔兰西部地区的民间故事。 就在这里——克莱尔郡——我踏上旅途,追逐着记忆最温暖的9月的微风,被这种天气宠爱着。在随风起伏的青草地毯上,阳光和云的影子碾过镶嵌着白羊、城堡和茅屋的翡翠色大地,蔓延的石墙赶紧把它们重新缝合起来。在亮眼的蓝与阴沉的灰交接之际,雨点纷纷洒落,天空的水迹却瞬时被彩虹抹干。妖精和成罐子的金子一直是爱尔兰寓言的主要原料,如此常见的彩虹却显然不是。 开车驶上这片土地之前,我就曾许诺给自己一次远足。在路边标志指引下,我来到了巴伦。500平方公里的土地被石灰石覆盖,如此荒凉而枯燥,一位克伦威尔时期的将军这样评价它:“这里没有木头做十字架,没有水淹死囚犯,也没有土掩埋人。”是的,对匆匆过客,它能给予的如此少,它需要的是全身心的亲昵和激赏。在旅行指导处买一张地图绝对有必要。 在巴伦荒凉的外表掩饰下,它的臂弯中却藏着品种丰富的野花,既有北极高原气候植物,也有地中海品种。这里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植物学家。翻过大地的褶皱,在远处的公路旁,坐落着爱尔兰唯一的香料店——文森特香料店,它独霸了巴伦地区野生的兰花、蕨类。龙肚和地衣提炼出浓缩大地精华的香料。 尽管居民稀少,但这个地区却以巨石堆著称,这些堆叠拼凑在一起的巨型石块是史前人类的坟墓,也是6000年前人类活动的遗迹。被土堆和壕沟包围起来的环形历史可以追溯到铁器时代,这些遗迹被当地农民当成圆形的城堡,无人敢走近,因为当地人相信精灵就住在这里,人类靠近会引起它们的震怒,带来灾难。 爱尔兰的土地上随处可见传说中鬼影重重的废弃修道院、教学、城堡和农场。听说在莫赫悬崖可以拍摄到世界上最庄严的日落光辉,但我奔波到大西洋畔,只看到太阳被多云的天际线吞没。这是欧洲落差最大的海岸悬崖,200米下吞吐着泡沫的海洋旋涡的威力通过岩石传遍了我的身体人们都颤抖不止。我的视线迷失了,远处的人影让双眸重新聚焦。第二天清晨,我在自然大神的召唤下重新来到这里,这一次,我看到了远处的阿兰群岛,这三个岛屿是欧洲的西方边际线,看上去就像急着要返回港口的小型舰队。我走向杜角酒吧,那里的吉尼斯啤酒火一样烈,音乐地震般狂暴。小提琴、吉他、班卓琴、口琴、爱尔兰手鼓和沙锤让酒吧一直沉浸在狂欢之中,直到打烊。一个人唱了一首讽剌外国游客的滑稽歌曲,所有人都开怀大笑,包括我们。克莱尔郡的民谣远近闻名,杜林角是音乐盛宴的主菜,这里每天都是音乐节。 戈耳韦——文学复兴之地 如果你曾珍爱叶芝的诗句,那戈特附近的巴莱利要塞一定会给你快慰。叶芝在这个诺曼人建于16世纪的要塞里居住了12年。柯伦河畔的塔楼今天已经消失在下游的河道中,它们曾经赋予叶芝灵感,写下了《城堡》、《旋梯》等诗篇。附近的拉尔庄园曾经属于叶芝的朋友,剧作家伊莎贝拉·奥古斯塔·格雷戈里夫人,她协助叶芝点燃了爱尔兰文学复兴的火焰。1941年,无知的人们推翻了这栋建筑,上苍保佑,他们保留了庭院和围墙。庭院中那棵山毛榉几乎成为爱尔兰文学的火炬,上面有数位爱尔兰文豪亲手记得下的签名,这些伟大的名字有奥凯西、叶芝和萧伯纳。路边有一个指示牌,指向通往因叶芝而不朽的天鹅湖的路:树木披上了美丽的秋装,林中的小径一片干燥,在十月的暮色中,流水把静谧的天空映照,一块块石头中漾着水波,游着五十九只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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